
还没等周围人反应,宴会厅门口一阵骚动。
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,裙子款式乍看竟有几分像婚纱的女孩,
她脸上挂着泪,直扑向赵新川。
是苏雅。她居然找到这里来了。
赵新川眼睛顿时亮了,立刻冲过去拉住苏雅的手,把她拽到他母亲面前。
然后“扑通”一声拉着苏雅跪在他妈面前。
“妈!我求你了!我这辈子就认定小雅了!没有她我活不下去!公司、家产我都可以不要,我只要她!”
苏雅也哭求:“阿姨,我们是真心相爱的……求您成全我们吧!”
林阿姨捂住胸口,脸色发紫,喘不上气。
我快步过去,熟门熟路地从她口袋拿出速效救心丸,喂她服下。
这场景,前世在她病床前我做过无数次。
赵新川见状,非但没关心,反而把矛头对准我,语气凶狠:
“陈静绵!你少在这儿装好人!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们陈家没完!你现在、立刻、马上亲口说这婚你不结了!”
展开剩余85%我看着他急切又狰狞的脸,忽然觉得无比荒谬,也无比轻松。
我甚至笑了一下。
“赵新川,”我慢慢地说。
“平安锁我还了,婚我也退了。你还要我怎样?需要我用酒店广播通知全场,说我陈静绵不要你了,请你放心去追求真爱吗?”
“你少来这套!”赵新川一把攥住我胳膊,力气大得我骨头生疼。
“你以为说句不结就完了?陈静绵,我们家到底有什么短处捏在你们陈家手里?你爸到底跟我妈说了什么?”
我甩开他的手,揉了揉发红的手腕:“你想知道?自己去问你妈。”
他立刻转头,牵着苏雅对着林阿姨高声宣布:
“妈!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,我都要和小雅在一起。”
苏雅紧紧捂住肚子,眼泪汪汪地看向林阿姨。
“阿姨,我怀了新川的孩子,快三个月了。您不能……不能拆散我们一家三口啊!”
这消息像颗炸弹。
林阿姨踉跄一步,脸色灰败。
我扶住她,语气平静得自己都意外。
“林阿姨,这是好事。既然都有孩子了,婚礼现成的,不如就让他们接着办吧。”
林阿姨指着赵新川,手指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混账!我绝不认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做我的儿媳!你,你赶紧带她去处理掉!”
“处理掉?”赵新川像被踩了尾巴。
“妈!这是您的亲孙子!是一条命!您怎么说得出口!”
苏雅噗通跪下,抱着林阿姨的腿哭。
“阿姨,求您了!我跟新川是真心相爱,孩子是无辜的!我进了门一定好好伺候您,把孩子教好,求您给我们一条活路……”
林阿姨闭了闭眼,再看向苏雅时,带了点罕见的厉色:
“小姑娘,你年纪轻,路还长。听我一句,这孩子不能留。你现在离开,我可以给你一笔钱,足够你好好生活。要是执意跟着他,”
她看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儿子,惨然一笑。
“将来怕是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苏雅眼神闪了闪,随即哭得更凶。
“不,阿姨,我什么都不要,我只要新川!你们不答应,我……我就带着孩子去死!”
林阿姨闭了闭眼。
“新川,你今天选吧。要这个女的,还是要你妈,要这个家。”
“妈!你为什么非要逼我!是不是陈家许诺了什么?还是他们手里有你的把柄?你就这么卖儿子吗?”
“赵新川!”
我爸终于听不下去,沉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常年居于上位的压迫感。
“话说到这份上,我也挑明了。我们陈家,从不靠攀附谁过日子。当年你帮过小绵,这些年小绵替你挡的事、收拾的烂摊子,这份情早就还清了,还透支了。”
“今天这婚,必须取消。我女儿不是你们家解决麻烦的工具。”
林阿姨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干了。
她佝偻下背,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,挥了挥手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新川,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,以后……别后悔。”
赵新川和苏雅对视一眼,狂喜瞬间淹没他们。
赵新川激动地发誓:
“妈!我绝不后悔!我以后一定改!我会努力,会撑起这个家,让您享福!”
苏雅也连忙附和:
“阿姨,我会做个好媳妇,帮新川打理好一切!”
我看着他们脸上对未来毫无所知的憧憬,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。
撑起这个家?
赵家的公司现在就是个空壳子,外面欠了多少债,惹了多少官司,林阿姨捂得严严实实,他一点都不知道。
前世,是婚后我们陈家不断注资、疏通关系,才勉强让赵家苟延残喘了几年。
等他翅膀硬了,便觉得是我家挟恩图报,是我拆散了他的真爱,然后把苏雅在夜场欠下的债、受过的委屈,变本加厉地报复在我身上。
那些被强迫灌下的酒,那些抵在脖子的刀,那些在黑漆漆的包厢里被当成货物讨价还价的日夜……骨头缝里都渗出寒意。
“爸,妈,”我转过身,不再看那对相拥的苦命鸳鸯,也不看林阿姨瞬间灰败绝望的脸,“我们回家。”
我挽着父母的手臂正要离开,赵新川却几步追上来,挡在了我们面前。
他脸上没什么歉意,反而带着一种急于划清界限的烦躁。
“陈静绵,话既然说开了,以后我们两家就别走动了。小雅和孩子需要清净。你欠我的,我欠你的,今天一笔勾销。以后……没什么事就别见了。”
我看着他急于撇清的样子,只觉得讽刺。
一笔勾销?他欠我的,何止一笔。
高二那年,他跟校外一群混混结仇,对方扬言要卸他一条腿。
我没告诉他,自己去找那群人谈判,被堵在废弃车库里,差点没命,最后是路过的人报了警。
我额头缝了七针,到现在还有一道浅浅的疤,我用刘海遮住了。
还有苏雅。
我早就查过她,在好几个场子挂名,专找赵新川这种有点家底又头脑简单的公子哥。
我私下找过她,让她离赵新川远点。
结果第二天,我就被人从背后推下楼梯,脚踝骨裂,休养了三个月。
这些,林阿姨和我爸妈都知道,一直瞒着他,怕他冲动。
我事事替他挡在前面,却抵不过苏雅几个月的眼泪。
“陈小姐,”苏雅也依偎过来,语气温温柔柔,眼神却带着刺。
“今天过后,我和新川就是一家人了。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,希望你以后……懂得保持距离。”
我看着她那副胜利者的姿态,只觉得好笑。
她以为自己攀上的那个道上大哥能只手遮天?
我手里捏着的那些证据,足够让她那个靠山喝一壶。
不过今天,我留着他还有用。
后续结局在公众号 文一推-文
发布于:江西省选倍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